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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03.18

莊子對於時代局勢的感嘆 

天下大亂,賢聖不明,道德不一,天下多得一察焉以自好。譬如

      耳目鼻口,皆有所明,不能相通。猶百家眾技也,皆有所長,時有所

      用。雖然,不該不遍,一曲之士也。判天地之美,析萬物之理,察古

      人之全,寡能備於天地之美,稱神明之容。是故內聖外王之道,闇而

      不明,鬱而不發,天下之人各為其所欲焉以自為方。悲夫!百家往而

      不反,必不合矣!後世之學者,不幸不見天地之純,古人之大體。道

      術將為天下裂。 (《莊子天下篇》

 

91.01.30

那隻狗為什麼不能喝水

 

有人問席布離:

「誰引你入道?」

他說:「一隻狗。有一天,我看到一隻狗,站在水邊,快要渴死了。

每次探頭到水邊,牠就嚇一跳,退回來不敢喝,因為牠看到水裡有一隻狗。

但最後,牠終於渴得不能再忍受了,顧不得恐懼,躍入水中,那『另一隻』狗不見了,一切釋然。

那狗的障礙原來是牠自己。是牠自己隔在牠自己與牠所尋求的事物之間。

當我發現我的障礙是我自己的時候,我的障礙也消除了。向我顯示道路的,是一隻狗。」

  ―― 伊德里斯輯 孟祥森選譯,《蘇菲之路》,頁47-48,聯經

 

90.12.17

心量廣大,猶如虛空

惠能

心量廣大,猶如虛空,無有邊畔,亦無方圓大小,亦非青黃赤白,亦無上下長短,亦無嗔無喜、無是無非、無善無惡、無有頭尾。諸佛剎土,盡同虛空。世人妙性本空,無有一法可得;自性真空,亦復如是。……善知識,世界虛空,能含萬物色像。日月星宿,山河大地、泉源溪澗、草木叢林、惡人善人、惡法善法、天堂地獄、一切大海、須彌諸山、總在空中。世人性空,亦復如是。善知識,自性能含萬法是大,萬法在諸人性中。若見一切人惡之與善,盡皆不取不捨,亦不染著;心如虛空,名之為大,故曰「摩訶」。………善知識,心量廣大,遍周法界;用即了了分明,應用便知一切。一切即一,一即一切;去來自由,心體無滯,即是般若。善知識,一切般若智,皆從自性而生,不從外入,莫錯用意,名為真性自用。(《六祖壇經․般若品第二》[ 

 

印第安西雅圖酋長寫給美國總統的一封信(節錄)

在華盛頓的總統寫信給我,他表達要買我們土地的意願。但是,你怎麼能夠買賣天空?買賣大地呢?這種概念對我們而言是很陌生的。我們並不擁有空氣的清新,也不擁有流水的亮麗。因此,你怎麼能夠買他們呢?

地球的每一寸大地對們的人民而言,都是很神聖的,每一根燦亮的松針,每一片海灘,黑森林中的薄霧,每一片草地,每一隻嗡嗡作響的昆蟲,所有的這些生物,一枝草一點露,在我們人民的記憶及經驗中都是聖潔的。

我們可以感受到樹幹裡流動的樹液,就像自己感受到身體流動的血液一樣。地球和我們都是對方身體中的一部份。每一朵充滿香味的鮮花,都是我們的姊妹;熊、鹿、鷹都是我們的兄弟;岩石的尖峰、青草的汁液、小馬的體溫,都和人類屬於同一個家庭。……人類並不擁有大地,人類屬於大地。就像所有人類體內都流著鮮血,所有的生物都是密不可分的。……我們確知一件事:上帝只有一人,人類只有一種。不論白人或紅人,都不應被區分。我們畢竟應該是兄弟。

 

90.11.5

 虛雲法師的開悟經驗

揚州高旻寺住持月朗到九華,稱今年高旻有朱施主法事,連舊日四七,共打十二個七。赤山法老人已回寺,仰諸位護持常住,都請回山。將屆期,眾推予先下山,至大通荻港後,又沿江行,遇水漲,欲渡;舟子索錢六枚,了不名一錢,舟人逕鼓棹去。又行,忽失足墮水,浮沈一晝夜,流至采石磯附近,漁者網得之,喚寶積寺僧認之;僧固赤山同住者,驚曰:「此德清師也。」畀至寺,救甦,時六月二十八日也。然口、鼻、大小便諸孔流血,居數日,逕赴高旻。知事僧見容瘁,問:「有病否?」曰:「無。」乃謁月朗和尚,詢山中事後,即請代職。予不允,又不言墮水事,祇求在堂中打七。高旻家風嚴峻,如請職事拒不就者,視為慢眾;於是表堂,打香板,予順受不語,而病益加劇,血流不止;且小便滴精,以死為待。

      在禪堂晝夜精勤,澄清一念,不知身是何物!經二十餘日,眾病頓愈,旋采石磯住持德岸送衣物來供,先容光煥發,大欣慰。乃舉了墮水事告眾,皆欽歎。禪堂內職不令予輪值,得便修行,從此萬念頓息,工夫「落堂」,晝夜如一,行動如飛。一夕,夜放晚香時,開目一看,忽見大光明如同白晝,內外洞澈,隔垣見香燈師小解,又見西師在圊中,遠及河中行船,兩岸樹木種種色色,悉皆了見,是時纔鳴三板耳。翌日,詢問香燈及西單,果然。予知是境,不以為異。至臘月八七,第三晚,六枝香開靜時,護七例沖開水,濺予手上,茶杯墮地,一聲破碎,頓斷疑根,慶快平生,如從夢醒。自念出家漂泊數十年,於黃河茅棚,被個俗漢一問,不知水是甚麼,若果當時踏翻鍋灶,看文吉有何言語?此次若不墮水大病,若不遇順攝逆攝,知識教化,幾乎錯過一生,那有今朝?因述偈曰:

                     杯子撲落地,響聲明瀝瀝;

                     虛空粉碎也,狂心當下息!

      又偈:

                     燙著手,打破杯,家破人亡語難開;

                     春到花香處處秀,山河大地是如來。 

── 取材自 岑學呂編,《虛雲法師年譜》,天華出版社

 

90.10.8

黑夜見白日――王鳳儀的開悟經驗

我(即王鳳儀)不分晝夜問天,怎麼樣才能救楊柏,一連問了幾天,也問不出辦法來。我心裡很著急,像這樣遲延下去,楊柏豈不是要受大禍麼? 忽又想到,古人羊角哀是捨命全交呀!我只在家裡問天,怎能算是學古人呢?想到這裡,不知不覺的便大聲說:「走!」當時,被我爹聽見了,問我說:「你要上哪兒!」我說:「去救楊柏。」他老又問:「你有法子救嗎?」我說:「救不成功,我就是死!」說完話,我就往外走。家裡的人以為我發瘋了,便託我表弟李全魁,跟在我身邊。那時天已黑了,我趁夜前往,一面走,一面吵嚷「楊柏死了,我亦不活。」「楊柏死了,我亦不活著。」一直走著,天竟忽然亮了(黑夜見白日),至此,我也不嚷了,過了一頓飯的功夫,天又黑了。我啊著一聲說:「天怎黑了呢?」表弟看我突然站住了,便走到我身後,聽了我這話便說:「夜黑天,那有什麼亮呢?」當我看到天亮的時候,就明白了天道,也知 楊柏的受官事,是上天考他的信心,我就不去了。他該有六個月的牢獄之災,我需到朝陽府三次,又三次到二道溝村,方能了結楊柏的事,也知道了每次應如何做,還明白了將來國家怎樣變法,胡匪何時消滅,男女怎樣行道,世界怎樣清平。 (《王鳳儀言行錄》,46-47,聖德雜誌社印行

    

 90.10.8

Gopi Krisha 的拙火覺醒經驗

這一次,我不為之所動心,我不讓心神分散,努力維持全神貫注的狀態。它再度向上擴昇,愈來愈強烈,我感到身體開始搖晃起來。我盡力將心神投注在蓮花的影象之上。突然間,我感到有一股水流似的強光,順著脊髓往上沖入腦門,轟然發生瀑布般的怒吼。光線愈來愈強,轟聲愈來愈烈。我感到一陣晃動,然後,我覺得我從自己的身體裡脫逸而出,全身被一團光暈包裹著。要真確描述這種感受是不大可能的。我主要是意識到一個被光波圍繞著的自己在不停地擴張。自我不斷伸展,愈變愈大,然而我的身體──做為我的直接知覺客體的這個軀體,卻遠遠退縮至某處,直到我完全無法意識到它的存在。此時,我即一切意識。沒有形界,沒有一絲對於肢體的概念,更無感官所帶給的任何情緒或感覺,只是沈浸在一片光之洋裡,自覺己身的存在,並能知覺一切,恆常地朝四面八方伸展,超越了一切界限知物質障礙。我不復是我自己,更真確的說,我不復是過去我所認識的那個自己。不再是受肉體所桎梏的一個小小的知覺體,而是一個浩大的意識圈,在裡頭肉體變成了一個小點,整個我便難以形容的處於亢奮,快活的狀態之中。

 

90.9.26

何來宗教? 

當你升到比較高的年級了,比如說中高年級,就沒有了「我」和「我所有」。一切都空掉「自我」──沒有「我」沒有「你」,沒有「他」沒有「她」,沒有「我們」沒有「他們」──沒有佛教,沒有基督教,沒有回教。因為既然己經沒有「我們」,沒有「他們」,沒有「任何人」,這些宗教怎麼可能存在呢?只有法──恆常在流逝的淨法,只有清淨的現象在不斷流逝而已。只有自然,也就是說,只有主動的現象在流逝,或被動的現象在流而已!是主動或被動,完全決定於它是有為法(被攀緣執著成永不止息地生滅)或無為法(不被制約的)。(佛使尊者著,鄭振煌譯,《何來宗教》,頁65,慧炬,民81

 

90.9.13

造成甘地過早死亡的原因  

二月一日的那天,一群朋友聚在一起聽克里希那吉談話,有人問了他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造成聖雄甘地過早死亡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克里希那吉回答:「我在想,聽到這個消息時,你們的反應是什麼?你們把它視為個人的損失,還是和世界趨勢有關的一個暗示?這世界上發生的事,並不是毫無關連的,它們其實息息相關。造成甘地吉過早死亡的原因,就在你們每一個人的心中。真正的肇事者就是你。因為你們的宗教信仰有那麼多派別,因此你們鼓勵了分裂意識。透過爭奪財產、透過種姓制度透過不同的意識形態、不同的教派以及對教派領導者的盲目崇拜,你們鼓勵了分裂意識。你一旦聲稱自己是印度教徒、回教徒、祅教徒,或其他任何稱謂,你就注定要為這個世界製造爭端了。」  

── Pupul Jayakar著,胡因夢譯,《克里希那穆提傳》,頁8-9,方智

 

90.9.6

《悟真性宗直指》選

張伯端

其一

如來妙體遍河沙,萬象森羅無礙遮。會的圓通真法眼,始知三界是吾家。

 

其二 <齊物頌>

我不異人,人心自異。人有親疏,我無彼此。水陸飛行,等觀一體。

貴賤尊卑,首足同己。我尚非我,何嘗有你。彼此俱無,眾泡歸水。

 

其三

我見時人說性,只誇口急酬機。及逢境界轉癡迷,又與愚人何異?

說得便須行得,方名言行無虧。能將慧劍斬摩尼,此號如來正智。

 

其四

欲了無生妙道,莫非自見真心。真心無相亦無因,清淨法身只恁。

此道非無非有,非中亦莫求尋。二邊俱遣棄中心,見了名為上品  

 

90.8.31

觀想自己為玄秘的空無

觀想自己為玄秘的空無,

而且徹底地遺忘自我。

然後,你可以超越時間,

昇騰到那純想的世界當中。

在那裡,一切皆平等:

生與死,海洋與陸地,皆然。

假使你還沾染著這個世界的物質成分,

那麼一切都將改觀。

假使你認為自己是個什麼,

那麼上帝便無法進入你的生命當中,

因為上帝是無限的。

沒有任何器皿可以容得下上帝,

除非你想像自己為玄秘的空無。

── 選譯自猶太教密契主義《卡巴拉》

 

THINK OF YOURSELF AS AYIN

Think of yourself as Ayin and forget yourself totally.

Then you can transcend time, rising to the world of thought,

Where all is equal: life and death, ocean and dry land.

Such is not the case if you are attached to the material nature of this world.

If you think of yourself as something, then God cannot clothe himself in you,

        for God is infinite. No vessel can contain God,

        unless you think of yourself as Ayin.

── Daniel C. Matt, Kabbalah, p71

 

 90.8.23

宗教情懷就是對萬事萬物敏感  

你知道具有宗教情懷是什麼意思嗎? 它和廟宇的鐘聲無關,雖然從遠處來聽滿美妙的;它也和火供無關,當然也不是傳教士所主持的儀式以及其他毫無意義的事。一個具有宗教情懷的人,是對萬事萬物都敏感的。你的整個人,包括身體、心智和情感都對美和醜、拴在柱上的驢子、小鎮的貧窮與污穢、歡笑和眼淚,這些身邊的萬事萬物都敏感。從這種對萬事萬物的敏感之中,就發散出了善意和愛,缺少了這份敏感,就根本談不到美。也許你有才華,穿著入時,駕著昂貴的轎車,外表毫無瑕疵,你仍然是不美的。愛是極不尋常的,不是嗎?如果你只想到自己,你是不會有能力去愛的。這並不就表示你必須想著某一個人,因為愛是沒有對象的。一個有能力去愛的心,就是一個具有宗教情懷的心,因為它就處在實相、真理與上帝之中;只有這種心,才能明白美是什麼。一個不被任何哲學思想所局限,不被任何制度或信仰所包圍,也不被自己的野心所驅策的心,它必定是敏感的、警醒的,這種心就有美善了。(J. Krishnamurti,《人生中不可不想的事》,頁192-193,方智,民83)

 

90.8.16

生命內在的神聖根源

  奇達難陀師尊(印度教)

《奧義書》說過這個道理:有一個神聖根源,藏在所有人的裡面,它遍及到處,卻是內在的。這居於所有存在物核心的真實,它是完美的。它充滿著神固有的至聖完美──有無窮的愛、無窮的寬恕、無窮的聖潔、無窮的和平、無窮的喜悅。凡吉祥的、有福的、美麗的,都是每一個人固有的。就好像一株大樹之有茂密枝葉、樹幹、花朵、果實原本就孕含在小小的種子裡。不同時代的、世界各地的先知、彌賽亞、神的使者,他們教誨的訊息要旨是這一個;每個宗教要帶給信徒的訊息就是這個道理。 (Michael Toblas 等編,薛絢譯,《全球信仰探索》,頁176-177,立緒,民89)

 

合參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道德經》,第六章)

 

90.8.9

學道即學下  

王鳳儀

  世人學道不成,病在好高惡下。哪知高處有險,低處安然;就像掘井似的,不往高處去掘,越低才越有水。人做事也得這樣,要在下邊兜底補漏;別人不要的,你撿著,別人不做的,你去做,別人厭惡的,你別嫌,像水的就下,把一切東西全都托起來。不求人知,不恃己長,不言己功,眾人賓服你,那才是道。

 

學道先學低,不可著相。我和劉振明先學討飯,討飯三個月,行路二千里。某人跟劉學道,劉臥他也臥,劉坐他也坐,寸步不離,旁人說他準得道。我說他一輩子也得不著!因為他學的是假相,離道太遠啦!

 

我學道先學損、學窮,別人學高、學講學問,所以沒趕上我。

 

──《王鳳儀嘉言錄》,頁61,若水善書流通處

   

 

[90.8.2]

 

我不是基督教徒,不是猶太教徒,不是回教徒,

不是印度教徒,不是佛教徒,不是蘇菲派的信徒。

我不屬於任何宗教或文化體系。

我既非來自東方,亦非自西方。

我既非來自海洋,亦非出自大地。

我非自然,非空靈,非由任何元素組成。

我既非此世界之一物,亦非彼世界之一物。

我非亞當夏娃之後裔,亦無何起源的故事可說。

我身處的是烏有之鄉,

留下的是烏有之跡。

我既非靈魂,亦非肉體。

我屬於被我愛的人,我看

兩個世界合而為一。

這個合一的世界向吸著氣的人類呼喚而且洞悉

最初,最終,外在,內在。

      

(魯米著,Coleman Barks英譯,梁永安中譯,《在春天走進果園》,頁53,立緒,民87  

 

[90.7.25]

全真堂

堂名名號號全真,寂正逍遙仔細陳。

豈用草茅遮雨露,亦非瓦屋度秋春。

一間閑舍應難得,四假凡軀是此因。

常蓋常修安在地,任眠任宿不離身。

有時覺後尤寬大,每到醒來愈愛親。

氣血轉流渾不漏,精神交結永無津。

慧燈內照通三曜,福注長生出六塵。

自哂堂中心火滅,何妨諸寇積柴薪。

(王重陽著,《重陽全真集》,卷一)